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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超乎想象的恐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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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爷子的葬礼在二叔的cao办下举行,除过村上的人之外,瘸子,王瞎子也参加了葬礼,经过几天的吹吹打打,老爷子的棺木在一个黎明之前,由抬杠的八仙抬向之前老爷子亲自选好的地方。

  我看着在发丧的队伍中人们手中的火把,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波动,按道理说老爷子对我很好,我理应该哭的好伤心,但是从看着老爷子闭气开始到此刻,我发现居然没有掉过一滴泪,因为在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,老爷子没有死,可这个荒唐的念头连自己也觉得可笑,当然不敢说出口。

  让我一直觉得奇怪的是一个人,那就是二叔,这些天来二叔哭的稀里哗啦,我在心里暗暗纳闷,二叔哪来这么多眼泪,后来在无意间看到二叔在偷偷躲在厨房,往口袋中装什么东西,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看到装的东西居然调料。

  再联想起很早之前老爷子就叫人给自己准备寿木,成型后的寿木没有涂漆便摆在堂屋的炕头上,那时我还很小,对棺材有种深深的恐惧,后来慢慢的长大后,才知道寿木不会吃人,偶尔也会躺在寿木之中感受那宁静的黑暗和一种说不清的牵引,也许那个时候老爷子就开始有什么秘密埋在心里,可是现在眼前这大红棺材,我心中有着许多解不开的结!

  天光刚刚亮起,老爷子的棺材已经到了地方,随着老道们的做法中,棺木缓缓放入葬坑,看着那棺木上拧的紧紧的麻绳,我的也思绪越来越紧。

  看着黄土一层层盖住棺材,突然觉得我跟老爷子越来越近了,有那么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埋在棺材里的人,不是老爷子而是我自己,因为我仿佛觉得很压迫,就像我第一次偷偷钻进棺材中的那种窒息感,而这种感觉随着越来越多黄土的掩埋而更加强烈。

  一个大大的坟堆已经高高的隆起,就在二叔把魂幡插上坟头时,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,看着迎风飞扬的魂幡,我恍惚间又看到那张在我记忆深处的笑脸,一张绝美的脸庞!

  短暂的发呆过后,我注意到二叔目光并没有盯着老爷子的坟头,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南边一处连绵的山峰出神。

  “二叔,你在看什么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  二叔定定的看了我许久,就在我被二叔的眼神看的发麻的时候,二叔才缓缓开口说道:“没什么,保吉,我们该回去了,老爷子不想看到我们如此浪费时间!”

 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一路跟着二叔下了山,心里一直在想,浪费时间?浪费什么时间?

  二叔在家摆了菜宴,招待了前来帮忙的邻里相亲,奶奶一脸愁容的盘坐在炕头,一言不发,我端进去的饭菜,老人家一口也未动,但我却不知道怎么劝慰!

  吵吵嚷嚷的院子让我忍不住一阵烦躁,看着桌上的酒菜,我心里没有一丝食欲,我突然发现原本寂静的灵堂,门口的门帘在轻轻摆动,好奇心瞬间被勾起。

  摆动的门帘让我突然想起诡异的一幕,那是我跟二叔守灵的夜里,也就是老爷子咽气后的第一天夜里,原本好好的烧纸钱,却不知为何突然烧着了摆在屋里的花圈,当时我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叫人,等回去的时候,二叔已经扑灭了,就在那一瞬间我看二叔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!

 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悄地向堂屋走去,随着步子越来靠近堂屋,我的心忍不住跳动,我怕揭开门帘我会看到不该看到的,而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连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恐惧,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理,缓缓伸出手,慢慢抓向门帘!

  就在我手指刚刚触及到门帘时,突然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,精神高度紧张的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惊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发出,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!

  “保吉,别出声,是我!”

  还没有完全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我,条件反射下点点头。

  那只手也慢慢的松开,我回头看清站在身后的人,我内心再也平静不下来,站在我身后的人正是失踪了好久的文生!

  文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,这种味道我觉得很熟悉,但就是一时之间想不出来,他满脸的胡渣已经密密的长在腮帮上,满嘴的烟味扑鼻而来!

  “文生伯伯,你……”还没等我说完,文生示意我不要说话,让我跟他出去。

  我看看院子中喝酒吃菜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我们,我便轻轻的点点头,悄悄地跟着他出了大门。

 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,文生终于停住脚步,一脸凝重的的抽着烟,一言不发。

  我心里顿时一阵恼火,跟你来不是看你抽烟的,板着一张青石脸,好像欠你钱似的,看着文生嘴上叼的一支烟只剩下少半支,我忍不住开口问:“文生伯伯,你叫我出来想要说什么?”

  看着我脸色不大好,文生突然咧嘴一笑,把剩下的半根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,又从新从皱巴巴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打断!

  “保吉,接下我说的话,你要记到心里,不要告诉任何人,就算你的二叔也不能说!”文生吸了一口烟,缓缓说了一句话,但这句话让我通体发凉!

  我楞楞的看着文生,这次文生没有回避我的目光,静静地看着我,好久我才慢慢平稳下来,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?”

  此话一出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,因为自己语气中充满了冰冷,冷的让我都有点怀疑这句话是出自我的口中!

  文生微微发愣以后,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,不再理睬我的表情开口说道:“你爷爷没有死,这一切都是骗你二叔的,你二叔并不是二叔!”

  轰隆,我的大脑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,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飘荡着文生的声音,大脑一片空白,连文生后来说的什么一句都没有听进去!

  后来文生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道:“孩子,我知道你现在一时之间接受不了,但为了你爷爷的安全,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藏在心里!”

  说完文生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,便不再言语!

  “爷爷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毫无意识的问了一句。

  “孩子,这件事的前因后果,你现在还不能知道,等你见到你爷爷安排让你见的人后,你再来歇马庄来找我!”文生摆摆手说道。

  见我又要发问,文生连忙摆手说道:“孩子,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,其他的,等你来找我的时候在告诉你吧!你先回去吧!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!

  我站在原地凌乱万分,这一切太诡异,诡异的让我无从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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